清晨,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但城市裡的喧囂聲早已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災難過後,廢墟般的街道上回蕩著各種聲音;有人壓抑著啜泣聲,還有人在絕望中大聲哭喊。
遠處傳來警報器的尖銳聲響,伴隨著消防車急促的鳴笛聲。
「媽媽!你在哪裡?」小女孩的哭喊聲從塵霧中傳來,她手上抱著維尼熊娃娃,
跌跌撞撞地穿過殘垣斷壁,因為淚水混著灰塵模糊了她稚嫩的臉龐。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消防車的水槍奮力噴射,濃煙卻如惡靈般捲土重來。
「需要更多水源!這裡的火勢快壓不住了!」消防員沙啞的喊聲在空氣中格外刺耳。
「我的家……全都沒了……」一位中年婦女淚流滿面地坐在倒塌的牆邊,雙手捧著破舊的相框。
遠處的街角傳來一陣絮亂的腳步聲,居民們背著簡陋的行囊,互相攙扶著走向臨時避難所。
他們的臉上寫滿疲憊和恐懼,低語聲混雜著壓抑的咳嗽和喘息。
我站在廢墟中,抬頭望著那些搖搖欲墜的建築殘骸,內心的沉重感越發強烈。
玥駭入還能運作的網路資源,探索著周圍的情況。
「消防隊在努力,但物資短缺,很多地方根本無法抵達……」她低聲道,語氣中帶著無力感。
「控制良好?」她皺著眉頭,在全息螢幕上檢視政府的內部通訊網絡。
「那些官員...他們在會議中討論如何控制輿論,甚至沒有提到增加救援力量的計劃……」
她停下手中的操作,轉頭看向我,語氣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法蘭克,這些人真的不在乎嗎?他們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只顧著掩蓋事實?」
我壓下胸口翻湧的怒火,無奈地說:「對他們來說,形象比生命更重要。他們寧願掩蓋真相,也不願承認災難的存在,更遑論救災。」
「但這不公平……那些人明明可以做更多事,卻什麼都不做。」
「這就是現實,玥。妳看到的黑暗面,雖然殘酷,但歷史卻是不斷的重演。」
她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轉回螢幕。「我們......能為他們做些甚麼呢,法蘭克?」
我搓了搓下巴的鬍渣,思索片刻後指向地圖:「搜尋附近是否有還有能運作的無人機。」
「好,我馬上進行這區域的探索。」全息畫面的藍色光芒映照在她專注的臉龐上。
「我找到了一個被摧毀的物流倉庫,裡面有幾台無人機,有些損壞,但......」她停頓了一下:「還好,有三台看起來能夠運作,我試著駭入它們的系統。」
她雙眼的淡藍光更加明亮,進入了深層的計算模式,過了幾秒之後:「成功連接了!系統有點老舊,但基本功能還在。我可以控制它們捕捉空中影像並傳輸數據。」
全息螢幕顯示出無人機升空後回傳的畫面,讓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高樓殘骸散落四處,冒著濃煙的火災點像紅色的疤痕般點綴在灰暗的視野中。
地面上的人群四處逃竄,試圖尋找安全的庇護所。
玥將鏡頭轉向幾個主要道路的交會處,可以清晰地看到許多路段被瓦礫完全堵死。
「我們要引導受災民眾避開這些危險地點,找到安全路徑。」
「明白了。」玥加快手上的動作,調整了無人機的巡航路徑。
「我可以用無人機直接發送語音訊息和燈光信號,指引他們避開危險區域。」
「很好。」我看著全息螢幕上的畫面。
「可以更直觀些,將燈光信號改成箭頭模式,用顏色區分路線。綠色代表安全路徑,紅色標示危險地帶,藍色指向避難所。」
「了解。」玥點頭,十數秒內完成了編碼修改。
螢幕上顯示出三台無人機的燈光模式改變,綠光、紅光和藍光依次的閃爍,形成了簡單但有效的指引系統。
「指引已經啟動,正在傳輸訊息給最近的救援隊伍。」
「試著發送一段語音廣播,讓他們知道這些光訊的意義。」我說道。
「好的,進行調音測試。遮...折...者...這...」
玥將嘴巴微微張合著調整口型,模擬出符合當地的腔調語音,透過無人機的揚聲器傳遞著訊息:
「這裡是協助指引的無人機,請根據綠光的方向行進,避開紅色區域,藍光將指向最近的避難所。請保持冷靜,小心前往。」
我們在畫面中,看到幾名倖存者正在猶豫該往哪個方向時,無人機的光訊讓他們很快做出了選擇。
他們開始跟隨燈光前進,並用手勢示意身後的人跟上。
三台無人機在天空中迅速移動,將我們的計劃變為現實。看著更多的受災民眾開始跟隨指引。
「玥,妳做得很好。」我微笑著對她說。
玥看著畫面上的成果,帶著雀躍的語氣問著。
「法蘭克,我們還能幫更多人嗎?」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但語氣卻多了一分沉重:「可以的,但這座城市需要的,遠比我們現在所能提供的更多。」
『大家保持秩序!別慌,我們會幫助每一個人!』
正說著當下,全息影像傳來無人機送回的景象和聲音。
一個臨時救援點正在快速搭建,幾頂藍色帳篷在廢墟間成型。
領頭的年輕人正高聲指揮著許多年輕人在分發物資。
「他們……」她將幾個周邊監視器的畫面拼接在全息螢幕上,顯示出更多民眾自發救援的景象。
她的聲音中混雜著些許驚訝。「他們並沒有等政府來指揮,他們自己開始行動了。」
「是啊,真正的力量往往來自普通人,來自那些在困境中選擇互助的人。」
「法蘭克,我想......」她的目光注視著那些畫面。
我笑著說:「我們也過去幫忙吧。」
初入夏季的上海,正午的陽光炙烤著廢墟,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焦灼的氣味。
一輛消防車停在破損的建築旁,幾名消防隊員輪番操作吊臂和千斤頂,嘗試搬動龐大的水泥牆,卻依舊紋絲不動,救援陷入僵局。
「隊長,再拉一次吧!」一名消防隊員脫下汗濕的安全帽,語氣裡帶著焦躁。
吊臂金屬與混凝土摩擦發出的「嘎嘎」聲,在空曠的廢墟裡格外刺耳。
「拉不動就是拉不動,你看鋼索都快斷了!」另一名隊員幾乎是吼著回應,用手抹了滿是灰塵與汗水的臉。
消防隊長的喉嚨因焦急而沙啞:「該死……怎麼試都不行,要是再耗下去,恐怕裡面的人……」
我們在一旁看著幾名消防隊員來回焦急穿梭,強烈感受到失落和憤怒在現場蔓延。
「再這樣下去不行,那堵牆要是沒辦法打開,裡面的人就完了。」
玥抿了抿唇:「法蘭克,我可以計算牆體受力,試著用別的方式開路,但需要取得建築藍圖。」
「好,我來試試看。」我上前一步,走向消防隊長。
「長官,我是附近工地的建築師,剛好經過這裡。這棟建築我有印象,或許能提供一些建議。」
消防隊長抬頭看了我一眼,明顯對我的身份持懷疑態度:「建築師?這不是你該插手的地方,我們有專業的救援人員。」
「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這個建築的抗震支撐在牆體裡很深,單憑吊臂與千斤頂確實難以撼動。如果能在結構薄弱點進行定向破壞或撐開,或許能更快打通通道。」
隊長皺眉看了我好幾秒,終於嘆了口氣:「行吧,我們已經沒辦法了,你想試什麼,我就讓你試!但千萬別耽誤時間!」
「小劉!把平板拿來!」隊長呼喊著隊員,一名消防隊員匆匆將平板帶來,將建築的原始藍圖顯示在螢幕上,並示意消防隊員們將破損區域拍照、測量。
「果然,這牆體不只厚,還另有支撐梁跟鋼筋網。」
我指著平板上的結構圖,「要是想藉著暴力拉扯,可能會連帶牆上方的結構一起坍塌,到時裡面的人......」
隊長看著被扯得快要變形的鋼索,表情顯得更加凝重。
周圍的救援人員也露出一絲焦慮,有人不耐地催促:「到底行不行?時間可是有限的!」
「我們可以採用定向爆破來開闢通道。」
我快速翻閱藍圖,指向幾個關鍵點:「這裡——」我敲了敲螢幕上的紅色標記,「是力學分佈的薄弱處。如果我們在這些點集中壓力,牆體會自行崩塌一部分,而不影響主要結構。」
隊長仍有些遲疑:「你是說爆破?但我們沒有救災用炸藥,現在幾乎什麼都缺。」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僅剩的資材,顯示出現場資源的匱乏。
我掃視著四周,旁邊有一座才剛蓋好地基的建築工地,腦內閃過一個想法:「那座工地內,應該會有混凝土膨脹劑。」
「嗯?那不是用來在建築施工時拌混凝土用的嗎,能拿來做啥用?」隊長狐疑地問著。
「對,它和炸藥不同,但也能產生強大的擠壓力量。」
「只要我們先在目標區域鑽孔,再將膨脹劑灌進去,讓它在短時間內對混凝土產生龐大膨脹壓力,就可能把牆體撐裂。」
「聽起來可行,但我們沒那麼多時間慢慢等吧?」一名消防隊員皺著眉質疑。
「我可以計算幾處受力點,」這時玥插話進來,一邊展示著模擬畫面。
「再以快速封泥的方式,加速膨脹壓力集中的時間;如果一切順利,牆體會在關鍵處產生足夠裂痕,之後用吊臂或支架去撐開,就能形成一道破口。」
「就這麼幹!」
隊長一拍大腿,跟隊員們迅速分配任務,「備鑽孔機、準備鋼管、鋼板支撐,再把那些膨脹劑都收集過來!」
現場立刻進入另一陣忙碌。
有些人繼續嘗試用吊臂稍微穩住牆體,有人拿着塵封的混凝土鑽孔機,在目標位置鑽孔。巨大的噪音加上塵土飛揚,讓所有人神經緊繃。
當鑽孔作業完成後,隊員們將膨脹劑倒入孔洞,並用濕泥密封,一陣化學反應的氨氣味帶著刺鼻感竄進鼻腔。
「接下來就等它作用……」玥在平板上監控著時間與壓力變化。
幾名隊員緊張地在一旁看著:「要是等太久,裡面的人支撐不下怎麼辦?」
話音剛落,就聽到牆體內部傳來一聲微弱的「喀啦——」,在預告某種改變的開始。
「隊長!準備吊臂!」我立刻大喊著,「趁著裂縫擴散,現在用鋼索配合吊臂把裂口拉大!」
「動手!」隊長喊著,機具再度運轉,鋼索繃緊時,吊臂奮力一拉,牆體終於顫動。
隨著「轟!」的一聲低沉悶響,水泥牆裂成兩塊,其中一塊砰然倒下,揚起巨大灰塵。
「大家小心!」隊長大吼,指揮所有人趕緊後退。
塵霧還未完全散去,只聽到「咔啦啦 」的碎石掉落聲響此起彼落,煙塵逐漸散去後,眼前出現一條狹窄的縫隙。
「成功了!」隊長興奮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幾乎快笑了出聲。
然而他馬上收斂神色,舉手阻止想衝進去的隊員:「別急!先檢查結構穩定度!」
技術人員帶著探測竿與監測儀小心前進,花了幾分鐘檢測後抬頭說道:「結構穩定度還行,通過時要小心點。」
「好!派三名隊員進去,架設穩固支架,帶上擔架和醫療箱!」隊長一聲令下。
隊員們背著氧氣瓶,手持探照燈和熱成像儀,彎身進入那灰塵撲面,碎石不時滾落的通道。
幾分鐘後,通道內傳來激動的喊聲:「這裡有生還者!快帶擔架進來!」
「快!擔架和醫療箱!」隊長喊著,幾名救援人員迅速遞上裝備。
救援人員將一名滿臉灰塵的女孩從瓦礫中抱出,「孩子還有呼吸!」消防員激動地喊道。
周圍的人群終於壓抑不住情緒,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
「太棒了!」「還活著!」人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充滿了振奮與欣慰。
煙塵依然瀰漫,但生還者一個接一個被救出,現場的士氣因重燃的希望而提升。
隨著救援行動逐漸進入尾聲,天色慢慢轉變,殘垣斷壁逐漸被金黃的夕陽光輝照映著,
透過煙塵投下一片柔和而悲壯的色彩。
「探測儀顯示,建築內已經沒有其他生命跡象,這區的緊急救援可以告一個段落。」
隊長低沉而慎重的說著,他掃視著疲憊的消防員與志願者說道:「大家辛苦了。」
壓抑的情緒終於稍稍鬆懈,隊員們開始整理著裝備,準備撤離。
就在這時,臨時醫療區傳來一陣輕弱卻急促的聲音:「媽媽……她還沒出來嗎?」
眾人循聲望去,一名滿臉泥灰的小男孩虛弱地躺在醫療帳篷裡,他抓著身上的毯子,眼神裡充滿了驚恐與無助。
「媽媽……妳在哪裡?」他哽咽的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
幾名隊員開始四處詢問,但最後都無奈地搖頭:「沒有符合描述的女性被救出來……」
男孩的哭聲越來越大,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讓人心如刀割。
「求求你們,幫我找媽媽……拜託了……」他沙啞的哀求聲中夾雜著無助與恐懼。
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現場所有人的胸口。
「我去。」隊長突然出聲,開始穿戴起裝備。
「隊長!」離他最近的一名消防員站了出來,急切地試圖阻止他:「建築結構已經非常不穩定了,你進去太危險了!」
隊長沉穩地舉手:「我不能讓那孩子失去希望。再危險……也得試一試。」
他將通訊器調整到頻率後,轉身對大家擺了擺手,留下了一句:「相信我。」
現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靜默,我們望著隊長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狹窄的通道中。
時間彷彿停滯,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
「有動靜嗎?」我壓低聲音問,雙手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還沒有,通訊頻道裡一片靜默……我正在嘗試透過視覺光譜與熱成像掃描,探測建築內的生命跡象。」
玥的雙眼不斷掃視著眼前的廢墟,試圖捕捉到其中蛛絲馬跡。
話音未落,隊員手上的通訊器忽然傳來一道微弱聲音,伴隨著隊長急促的喘息:「快……來人……把人帶出去……」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緊繃,幾名隊員飛快衝向通道口,手電筒的光束在灰塵中搖晃,映出隊長艱難地攙扶著一名虛弱女子的身影。
「快來幫忙!」有人高喊,隊員旋即上前將那奄奄一息的女子抬上擔架。
她的臉上布滿塵灰,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聽聞動靜的男孩踉蹌地跑了過來,擔架上那張熟悉的面龐讓他頓時放聲痛哭:「媽媽!媽媽!」
母子重逢的場景讓周圍的人群一陣唏噓。
「很好......我們辦到了....」隊長倚著通道口,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息。
身後的建築卻突然傳來一聲「咔嚓——」。
「隊長!!」
還沒等聲音落下,早已不穩定的通道瞬間土崩瓦解,塵土和碎屑猶如潮水般吞沒了眼前的空間。
巨大的轟然聲響後,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我呆立在原地,看著灰塵瀰漫的廢墟,胸口彷彿被千斤巨石壓住,痛到難以呼吸。
那坍塌的瓦礫堆就像一座沉默冰冷的墓碑。
玥表情凝重地注視著,淡藍的瞳孔似乎在拼命記錄每一個細節。
「他明知道風險,為什麼……還是要進去?」
她的嗓音很輕很慢,像是在自問自答,也像是對我尋求解釋。
「因為……」我只覺得喉嚨被苦澀的酸楚堵住,艱難的開口:「那是他認為該做的事。」
我咬住唇,努力讓自己維持鎮定:「他不想讓那孩子失去對人性的希望……」
玥的目光移向剛剛被救出的母子,男孩緊緊地抱著他虛弱的母親,臉上滿是泥灰的淚痕,悲傷和喜悅的淚水交織在臉龐。
「人類的情感……」玥低語著伸出手,似乎想碰觸甚麼。
「為了這樣的情感,他們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我……我還不太能理解,但我想學會這種心情……」
「那是一種信念,」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調中帶著沉痛的敬意:「這就是人類最珍貴的...最難以言喻的力量。」
玥回過頭看著我:「我會記住的……並努力去靠近、去感受。我想讓自己……也能了解。」
我輕輕拍了拍她:「妳已經離它很近了,玥。或許有一天,妳會比我們所有人都更能守護這份珍貴……」
夜色深沉,碼頭邊的冷風吹拂著,我們回到倉庫,倦意和疲憊像潮水一樣壓來。
「玥,看看新聞吧。」我靠在一個箱子上,疲憊地撕開麵包包裝袋,開始艱難地吞咽著今天的第一餐。
玥將全息平板投影在空中展開畫面,螢幕上播放著全球各地的新聞報導,上海那場毀滅性的龍捲風占據了頭條。
畫面中,廢墟與殘垣斷壁如墓碑般矗立。
然而,新聞主持人卻用平靜的聲音宣讀著政府的聲明:「這是一場由氣候異常引發的天災,背後原因仍在調查中……」
「氣候異常?」
我嘴裡含著半塊乾硬的麵包,喃喃地重複著,聲音透著濃濃的不屑,嘴裡咀嚼著像一團沙子揉成的的麵包。
我灌了一口水和著吞下去,拍著胸口想將卡在胸口的麵包嚥下:「還是這套老掉牙的說辭,他們就不能稍微換個新鮮的藉口嗎?」
玥皺著眉頭,認真地看著螢幕:「為什麼他們要隱瞞?明明有這麼多人因此失去了家園和生命。」
「因為他們怕失去權力,」我疲憊地說,
「一旦真相被揭露,那些坐在聯合國安理會裡的老傢伙們就無法再有機會暗地操控Tsukuyomi。到那時,所有的國際秩序都會被打亂。」
「但是這樣的狀況不能再繼續下去,法蘭克。」
玥認真地說著:「我們需要讓真相浮出水面。不僅是為了阻止這些災難,也為了不讓你再一個人背負這一切。」
「妳知道嗎?」我靠在箱子上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我根本無法指望那些大國。」
「他們只會趁機強佔Tsukuyomi,利用它來鎮壓其他國家,壓迫反抗者,甚至製造更大的災難。」
「妳能想像嗎?如果Tsukuyomi 落到他們手裡,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們會拿它當成玩具,無休止地測試它的極限,直到引發下一場更大的毀滅。」
我把最後一口麵包硬塞進嘴裡,皺著眉咽了下去,假裝這是提契諾和黑麥麵包的味道。
玥的神色略顯凝重,思索片刻後說:「我們或許不能依賴這些國家,但......或許科技界裡還有一些堅持正義的人,他們也許會願意站出來?」
「幫助我們揭露真相,甚至與我們並肩奪回 AURORA 的控制權。」
我挑了挑眉的說:「是啊......或許那些人更關心技術的本質,而非權力的爭奪......吧。」
「那麼就試試看吧,法蘭克。」玥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輕快了一些。
「我們一定可以找到值得信任的人,他們會與我們一起對抗那些真正的威脅。」
「妳說得對,玥。我們原本的目標是藤原 —」
「喀噹——」
我話還沒說完,倉庫深處的黑暗中忽然響起一點細微聲響。
霎時讓我的神經再度繃緊。
「是……什麼人?」我小聲嘀咕著,伸手拾起身旁的木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