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不確定愛情會不會因為生活貧乏而漸漸成為習慣,但他很確定,亞瑟在「情事」這方面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習慣,儘管他們的生命近乎永恆,亦或不率真的戀人總是在重要時刻給了他驚喜,他還是能預見自家戀人永遠會彆扭得這麼可愛。
就像是現在,因為已經而僵硬的嬌驅靠在床頭,散出綠寶石光芒的瞳孔雖然失措透露緊張,但還是倔強與他對視,濕潤的唇瓣反射性輕抿,把唇線抿得細薄。
阿爾忍不住輕碰亞瑟的臉頰──他的手指就像是沾著硃砂的畫筆,把細嫩的肌膚染成緋紅。
害臊的人兒揮開他撫摸的手,於是他順手捉住隱約傳遞慾望,但又不敢直說的白皙。
「亞瑟,臉好紅。」可口得像是待摘的小蘋果。
沾上淚珠的睫毛正楚楚可憐眨動,迎上眨動的秋波,不願開口求饒,漂移的視線意外老實表達慌張。
阿爾略微鬆開抓緊手腕的指頭,挑逗一般慢動作攀附向上,細微的動作鮮明地暗示他接下來的動作,兩人的手轉為十指緊扣,有默契的視線落在無名指的對戒上,聽著金屬鏘鏘的聲音,一個揚起了溫柔的笑靨,一個無法控制通紅了臉。
在亞瑟遮住自己的臉之前,阿爾眼明手快地扣住對方,無所遁形的亞瑟只能害羞撇過頭,露出金髮藏也藏不住的耳垂。
「……看著我,亞瑟。」等不到亞瑟回頭,阿爾忿忿咬上小巧的耳垂,過於刺激的動作讓亞瑟嚇得幾乎從床舖上彈了起來。
總算回首,惡狠狠的眼神毫無攻擊力可言,反倒像是誘惑他進行下一步。
「阿爾,可、可以不要做嗎?」亞瑟欲近哭泣的表情難得一見,阿爾吻了吻挺拔的鼻尖。
「我想做。」阿爾低語,像是要安撫亞瑟的情緒地摸摸無辜地瀏海,「亞瑟像平常一樣就好……別緊張。」
「和平常才不一樣……」蜜糖般濃厚的呢喃傳入耳裡,小了一吋的手指握得更緊,無名指上火熱的糾纏顯得疼痛,無時無刻提醒著他們關係的昇華。
「抱歉、抱歉。」阿爾列嘴一笑,久久沒有親熱讓他有種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的生疏感,目光凝結在襯衫遮掩下若隱若現的牛奶色嬌軀,好像聽見情慾在腦海猖狂咆嘯,唯一的清明是留給愛人略恐慌而脆弱的表情。
「亞瑟……」垂下眼眸,阿爾吻了吻亞瑟的指尖,承諾絕對不會背叛般溫柔對待,交扣的十指不捨地鬆開,溫熱的大掌輾轉覆上襯衫的釦子,「……可以吧?」
連阿爾自己都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含有一絲遲疑,明明並非第一次交歡,卻比以往更加莊重。
亞瑟知道若自己不給予回應的話,彼此大概會因此僵持不下,熟透了的紅蘋果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點頭,給予他實質的允許。
指尖輕易解開整排釦子,牛奶色的肌膚像是不曾被人摘採過地青澀,赤裸裸的視線停留在粉紅色的乳首,阿爾不免怔神,羞得亞瑟直抱胸,不給他任何「視姦」的機會。
「亞瑟?」面對少女樣的亞瑟,阿爾受窘得通紅了臉,久久才等待傲氣的人兒鬆開手。
「變態……」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亞瑟真的很漂亮。」阿爾撥開稍微遮住亞瑟眼睛的頭髮,無時無刻媚惑他卻對此毫無感覺的瞳孔害臊地迴避了他的視線,「比全世界都漂亮……」
而這漂亮的人兒正是他阿爾弗雷德的愛人。
阿爾俯下身碎吻纖瘦的胸膛,亞瑟敏感的顫慄對他而言是最好的鼓勵。
「嗯!阿爾……」乳首冷不防被火熱的口腔包覆,亞瑟通紅的眼角溢出淚水,推著阿爾靠近的頭,慌亂地想要拒絕。
雖然早就是身心相連的戀人,但是如此慢步調的前奏,居然是第一次。
一邊的乳首被似輕似重吸吮,敏感的蓓蕾受到愈大的刺激愈是挺立,可另一邊卻只有長指輕巧揉弄,不平衡的快感化為強勁的電流與細小的電流交錯,亞瑟忍不住扯起蓬亂的金髮,以此表達不滿。
「亞瑟,我只有一張嘴阿……」阿爾低笑,亞瑟不禁紅了臉。
「阿爾……」低換他的名子,蠕動的紅唇誘人得喘氣,彷彿在和他索吻。
受了誘惑,阿爾捧著泛淚的臉龐,並落下細碎的吻,亞瑟耐不了寂莫,主動送上香吻,急躁像是要糖的孩子。
「……別急,在好好愛你之前,我都不會離開你。」
「就算美.國毀滅?」
「亞瑟,美.國才不會毀滅,而且會越來越強。」阿爾不在乎亞瑟的玩笑,只是眼神堅定地看著愛人,「這樣才能保護你……」
亞瑟勾上阿爾的臂彎,似無奈地輕笑,好像說著自己好歹也征服世界百年,沒想到過不了世紀,就養出隻精明的老虎,隨隨便便就把他壓倒了。
可畢竟是戀人,世界怎麼改變,只要感情沒有改變就足夠了。
「阿爾……」阿爾凝視著愛人溫柔似水的眼神,真實地像是在作夢,「我喜歡你喔……很喜歡你。」
等待百年……總算,等到了最想要聽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