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蒐集情報,克里夫留在了柏德之門,開始四處打聽塔夫的消息。
想要知道塔夫的現況並不難。離耐色腦一戰過了半年,柏德之門仍在重建中,人們尚未遺忘柏德英雄們的功績,正是他們聲望最高漲之時。
且與四散各地的其他英雄不同,塔夫跟阿斯代倫留在了柏德之門,也對協助城市重建及救助難民表現得十分積極。
雖然他們是吸血鬼,但也確實拯救了這座城市。阿斯代倫也經常在人前露臉,而他能在太陽下行走的事實,又為他增添了更濃厚的傳奇色彩。因此,兩人在柏德之門名聲比其他英雄更加響亮。無論往酒館還是市集隨便抓一個人,都能說上兩句關於這對吸血鬼的傳聞或想法。
而在初步了解塔夫的現況後,克里夫也必須咬牙切齒地承認--現在想殺掉塔夫,比以前還要困難許多。
塔夫如今跟著吸血鬼領主住進了札爾宅邸,幾乎足不出戶。與能夠在白日自由行走的阿斯代倫不同,塔夫只是他的衍體,依然害怕太陽。
札爾宅邸可不是隨便能闖進去的,阿斯代倫更是力量強大,克里夫是精靈,對吸血鬼領主仍有本能的畏懼。就算雇幾個不怕死的傭兵硬闖進去,也不見得能殺掉他們,且他們聲望正盛,根本不會有人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委託。
理清現況後,克里夫絕望地發現暗殺塔夫幾乎不可能。
然而他並沒有打算放棄除去這個夢靨。精靈的優勢就是壽命悠長,他相信他只要夠耐心,就能找到攻進札爾宅邸的突破口。
於是克里夫決定在柏德之門住下,伺機而動。他不相信札爾宅邸真的毫無破綻,也不相信柏德之門所有人都如此擁戴他們。
克里夫使用了假名對外活動,並用偽裝術改變了容貌。他是五環法師,只要願意,光靠抄寫卷軸跟接委託任務,其實賺錢的速度也很快。
五環法師畢竟是稀缺人才,他的名聲也很快傳到了上城區,藉由來自貴族的委託得到了跟他們接觸的機會。
克里夫很快地發現,在貴族中,有一派反吸血鬼派,而其中大多是精靈。他們對作風高調的吸血鬼領主很是不滿,在他們眼中,吸血鬼領主舉辦慈善活動的行為十分虛偽噁心。在公開場合中,他們並不會公然與吸血鬼領主為敵,但在私下與克里夫談論委託時,這些精靈貴族則會不經意地對札爾宅邸表現出嫌惡,而克里夫也會同意地點頭附和。厭惡不死生物,本就是精靈共通的基因。
其中蘭德伯爵更是對吸血鬼深痛惡絕,因為他的祖先曾被札爾家的吸血鬼殺害。然而當時他們只是小貴族,無法反抗札爾家,但這份恨意卻從血脈中傳承了下來,在蘭德伯爵的父親臨終前,他也提醒了他莫要忘記這份仇恨。
札爾家並沒有將吸血鬼身分公開,這件事只有幾個在柏德之門定居已久的家族知道。然而阿斯代倫繼承札爾宅邸後,居然藉由柏德英雄的身分直接公開他是吸血鬼,還營造起了慈善家形象,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貴族們的宴會中,更是讓蘭德伯爵深以為恨。
在幾次試探後,克里夫也亮出真實的姓氏及老鷹徽章,表明他來自深水城的沐恩里家族,也相當痛恨吸血鬼。
蘭德伯爵家也有聘用來自深水城的法師,法師認出了克里夫手上的老鷹徽章是真貨,且也確認過徽章上灌注的魔力術式,確實是沐恩里家族的手筆。
蘭德伯爵非常歡迎與他同陣線的人,且對方又來自法師名門。他也有耳聞過沐恩里族長遺失信物之事,但蘭德伯爵認為那是族長無能,並不代表底下的人都是廢物。
於是克里夫跟蘭德伯爵開始聯手,打造了一連串針對札爾宅邸的暗殺計畫。
一開始,札爾宅邸還沒有那麼多衍體,在蘭德伯爵的安排下,他們誘騙了幾個急於出名的冒險者到蘭德伯爵宅,說有大案子要託付,再以奢華的宴飲招待他們。
當他們不疑有他地赴宴,被酒中藥物迷昏後,克里夫再用當初讓塔夫失去記憶的法陣,讓他們失去記憶。之後,蘭德伯爵再用家族獨傳的洗腦魔法把他們變成奴隸。調教幾年後,再派去刺殺札爾宅邸的吸血鬼。
如果雇傭兵不願意接這個任務,那他們就自己製造忠誠的奴隸。
然而札爾宅邸的衍體雖少,卻也都不是省油的燈。且除了衍體外,還有許多不死生物看守。兩位主人更是深不可測,據說阿斯代倫除了強大的能力外,還能夠召喚不死生物大軍,而塔夫則是七環境界的大法師,在宅邸佈下了許多奧術陷阱,知曉許多能夠快速殲敵的法術。
他們派去札爾宅的奴隸精銳全都有去無回,恐怕都成了吸血鬼們的美餐。無論是在宴會上暗殺,或是以謁見吸血鬼領主為由想趁其不備,結果通通宣告失敗,讓他們幾乎無計可施。
後來,札爾宅邸大張旗鼓辦衍體選秀大典,衍體的數量也越來越多,他們的暗殺計畫成功機率也越來越渺茫。
然而長生的精靈並不會輕言放棄,他們有的是耐心等待好時機到來。且衍體越來越多,不就代表能鑽的內部漏洞也變多了?
他們決定改變策略,在札爾宅邸安插間諜。他們知道衍體們是受制於主人的,於是他們先從宅邸中少數的非衍體僕人動手--也就是半身人廚師。
對那些一輩子沒過幾天奢侈日子的平民來說,只要拋出他們一生都賺不到的金錢,就足以使喚他們做任何事。
賄絡了他們後,他們便開始向他們傳遞札爾宅邸的消息,兩人也因此掌握了他們的不少情報,因而定下了策反衍體殺掉他們的計畫。
然而計畫最終還是失敗了,甚至蘭德伯爵也沒能全身而退--他居然失蹤了。蘭德家亂成一團,卻沒人懷疑家主落到了吸血鬼領主手上,因為蘭德家設有防止不死生物進入的屏障法術,對此克里夫也有協助。
然而克里夫直覺認為,蘭德伯爵失蹤就是因為事蹟敗露,而被札爾家給處理掉了。或許塔夫用了某種他不知道的法術躲避了偵測,又或許那些法術本就對那對吸血鬼毫無用處。
失去了合作對象,令克里夫很是頭痛,畢竟許多人力調動都得仰賴蘭德伯爵。
無奈之下,他只好躲起來計劃下一步,並讓能為他所用的洗腦奴隸們隨時盯著札爾宅邸的動向。
當克里夫知道塔夫開始廣求令他恢復記憶的方法時,令他不禁驚心。若塔夫恢復記憶,他絕對不會放過他,他沒有自信躲開眾多衍體的追捕。
札爾宅邸祭出重金徵求有能人士,許多宣稱能恢復塔夫記憶的人也在宅邸大門排起了隊。克里夫想過找人去札爾宅邸偽裝成志願者去暗殺塔夫,但他馬上就放棄了這個念頭。他手下的奴隸能力不足,就算有冒險者願意接下這棘手任務,也註定會失敗。
就在克里夫煩惱之時,札爾宅邸又宣布塔夫要前往深水城尋找恢復記憶的方法。
這令克里夫為之振奮。塔夫終於要離開札爾宅邸,脫離重兵把守的吸血鬼巢穴,且從柏德之門前往深水城起碼要三天路程,途中必定會有陽光照耀之時,這讓暗殺的機率大大提高了!
或許計畫不夠細膩周全,但這無疑是最好的機會。見機不可失,克里夫立刻僱了一隊頗有名氣的傭兵團,要他們在塔夫出發之際尾隨,並要他們在白天時發動攻擊。
這隊傭兵信仰洛山達,由戰士與牧師組成,對剷除不死生物很有一套。但在知道目標是柏德英雄時,他們還是猶豫了。
不過克里夫最後還是說服了他們。他對這隊晨曦之主的信徒說,吸血鬼的本性是邪惡嗜血的,只是差在懂不懂隱藏而已。
誰知道在看似和善的偽裝下,那對吸血鬼是不是在宮殿日日以鮮血狂歡?解決掉吸血鬼,就是守護了柏德之門市民的性命,這可是一項相當偉大的任務,若完成了,相信洛山達也會以他們的功績為榮。
這番說詞打動了傭兵團,令他們接下了委託。而克里夫則將短訊術卷軸交給了他們,並在一處山洞忐忑不安地等待他們的捷報。
如今他們任務完成,克里夫也總算能夠放下心來。他長久以來的惡夢終於遠離,他的夜晚終於能夠安枕,不會再被塔夫的存在所擾。
「先生,我們來領取報酬了。」
洞口傳來雇傭兵隊長疲憊的聲音,於山洞內激起陣陣回音。克里夫抬頭一看,雇傭兵隊長一身血跡,拿著火把一拐一拐地走進了山洞,而他身後則跟著兩名傷痕累累的傭兵。
確認來人是他所雇的雇傭兵們後,克里夫解除了供他藏身的摩登肯私人密室。
在摩登肯私人密室中,一般人是不能看見他的,只會看到一片黑暗,即使是黑暗視覺也無法辨別他的存在。等他解除後,別人才能看見他。
「只剩你們嗎?」克里夫現身,看著滿臉血污渾身是傷的三名雇傭兵,火光映得他的臉龐幽深莫測。為求保險,他在傭兵面前仍是用偽裝術掩住真容。
「吸血鬼太厲害了,大部分的人都死了,只剩我們勉強活下來……」雇傭兵隊長哀痛道。
「我很遺憾,願他們早日回到洛山達身邊。」克里夫虛情假意道,「等我確認目標的法杖跟法袍後,我會再給你雙倍的金額,以作慰勞。」
雇傭兵隊長嘆了口氣,轉頭對身後疲憊的傭兵說:
「給他確認一下。」
傭兵一拐一拐地上前,將手探入了手中的麻袋,正當克里夫屏氣凝神等待他掏出塔夫的法袍時,一把冰冷的匕首從身後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刀刃就快速劃開了他的脖子皮膚。
「啊!」
克里夫吃痛地叫道,匕首並未傷及他要害,但他能感覺到一股毒素從傷口快速侵入了他體內,令他頭昏眼花,雙腳一軟地跪落至地,緊接著連跪著的力氣也沒有,只能無力倒在地上,恨恨地瞪著眼前拿著麻袋的雇傭兵,啞著嗓子道:
「是你……」
偽裝術被看破,塔夫也乾脆地解除,露出原本的面貌來,並向克里夫潑去另一種藥水。
藥水撒在了克里夫的臉龐上,強制解除了他的偽裝術。確認過對方果然是克里夫後,塔夫垂眼看向狼狽的昔日師兄,淡淡地說:
「好久不見,克里夫。我沒馬上殺掉你,是因為我還有話要問你。」
冰冷的絕望令克里夫如被千萬隻寒冰箭貫穿一般。果然,塔夫恢復記憶了。而且他又再一次地成為了他的手下敗將,讓他淪落到了前所未見的悲慘境地。
「精靈的恥辱!」滿臉藥水的克里夫氣憤地朝塔夫破口大罵,「早在高塔時,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安分的東西!你不僅跟魔鬼簽約,還成了噁心的吸血鬼,我是為了替父親清理門戶……啊嘔!」
阿斯代倫狠狠踢向克里夫的臉,他頭顱被踹得扭向一旁,兩塊牙齒隨著飛濺的鮮血落至地面。
解除偽裝術的吸血鬼領主不耐地踩向克里夫的臉,用鞋跟輾著他紅腫的臉頰,在克里夫的痛苦哀號聲無趣地攤手抱怨:
「怎麼這些從前的同族落到我們手中,老是喜歡罵精靈的恥辱?一點創意也沒有。」
「從前我們還是精靈時,確實是畏懼且痛恨吸血鬼的。」塔夫感嘆道,又轉頭對面露懼色的雇傭兵隊長說:「你可以走了。記得,守口如瓶的美德可以救你一命。」
「謝謝,謝謝兩位大人的仁慈……」
得到放行指令,雇傭兵隊長如獲大釋,連忙顫聲道謝,用盡全力快步離開這是非之地。這次的慘痛的教訓讓他學到,以後無論雇主的報酬開得再豐厚,都不要接取與吸血鬼相關的委託了,畢竟若是沒命,就算有再多的錢財又有何意義呢?
「親愛的,你就這麼放他走了?」阿斯代倫停下了用鞋跟輾壓克里夫臉頰的動作,挑起眉來。
「即使他去柏德之門說些什麼,其他人也不會信的。」塔夫淺淺一笑,在黑暗中,那雙藍眼閃過一絲猩紅之光,「畢竟,我們可是砸了不少錢在經營名聲之上。」
克里夫瞪著塔夫,氣若游絲道:「邪惡……邪惡的吸血鬼……啊啊啊!」
阿斯代倫又伸腳踹向克里夫的肚子,這次用上了更多的力道,直接將他踹得重重撞到山洞石壁,在慘叫後滾落地面,揚起一陣塵灰。克里夫只覺全身骨骼碎裂,劇痛不已,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好好說話!」阿斯代倫不耐道,「若不是我的伴侶還有話要問你,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你若好好回答,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塔夫冷冷地看著克里夫,
「在你上鸚鵡螺後,有見到娜娜莉嗎?」
他沒有問為何克里夫知道他與魔鬼簽約。娜娜莉並不會隨口提起這件事,他知道這點,正好坐實了他使術窺探娜娜莉記憶的事實。
「……不知道,沒看到……之後也沒找到……」
用偵測思想術確認過克里夫沒說謊後,塔夫心裡一沉,閉上了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在恢復記憶不久後,他用了短訊術試著聯絡娜娜莉,但卻音訊全無。那個孩子不會不回覆自己的訊息,若不回,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無法回覆,一種則是她人已不在世上……恐怕她是凶多吉少了。
收斂情緒後,塔夫又張開眼,平靜地表示:
「我話問完了。」
阿斯代倫揚起嘴角,「看來愉快的行刑時間要到了。親愛的,你想怎麼給予他應得的痛苦呢?」
塔夫並不在乎虐待的手段,只要能確實殺掉克里夫即可。於是他向阿斯代倫笑了笑,「你有什麼建議嗎?」
阿斯代倫歪頭思考了一會後,忽然雙眼放光,愉悅地說出他的提議:
「我的愛,你何不把他變成你的衍體呢?當然,不是我們平常使役的僕人,這東西根本不配……」
他不屑地望著癱倒在地上的克里夫,嘴邊勾起了屬於吸血鬼領主的邪惡笑容,以充滿起伏的戲劇性語氣宣布:
「他,將會成為關在地牢裡,永遠忍受對鮮血的饑渴,那種最可悲的存在。」
聽到阿斯代倫宣判對他的刑罰,克里夫臉上瞬間佈滿恐懼及絕望,他扭動身子,拋棄尊嚴不顧一切地卑微請求:
「求求你們,不要……讓我變成吸血鬼衍體……請讓我……請讓我回到柯瑞隆的身邊……」
本能厭惡不死生物的精靈,被強行轉化為吸血鬼衍體,是對靈魂極大的痛苦與恥辱。親自經歷過這一切的阿斯代倫最是清楚。
「既然你這麼請求,那我們只好違背你的意願了。」阿斯代倫眉心壓低,臉上笑意更濃,眼裡綻放著嗜血的光芒。
他得意洋洋地向塔夫看去,然而在瞧見伴侶笑容淡去,神情轉為凝重,阿斯代倫不禁嘖了一聲,有些氣惱和無奈:
「親愛的,不會吧?你真要給他個痛快?雖然我不喜歡你碰別人的身體,但若你在今天把他變成衍體,把他囚禁在我們宮殿的地牢,讓他受永生永世的痛苦,我不僅會允許,還會十分贊成。」
塔夫淡然道:「他既想殺我們,那又何必讓他活著?」
阿斯代倫豎起眉來:「讓他痛苦地活著,不是更讓人愉快嗎?」
塔夫搖搖頭,堅定道:「我不想再看到他的臉了。」
「……好吧。」阿斯代倫放棄般地垂下肩,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向克里夫,「你該感謝我的伴侶的仁慈。」
克里夫鬆了一口氣,真心地致謝:「謝謝……謝謝你……塔夫……」
塔夫面無表情地喃喃唸咒,一根如針般細長的綠色光柱擊中了克里夫的額頭,剎那間,克里夫的身體跟衣物便崩解為一堆灰色細塵。隨後,塔夫又使用了造風術,將他的屍灰吹向山洞深處,與泥地上的塵土混為一體。
終究他還是念在恩師的面子上,給他的兒子一份體面,沒有將他囚禁在對鮮血永遠的饑渴之中。
克里夫的死亡並沒有讓塔夫感到快樂,他只是覺得完成了一項工作,就像批准了一份文件一般。除此之外,他心中有些無奈,他從來沒想過要跟克里夫競爭什麼,實在不懂他為何如此仇視他。
阿斯代倫挽起塔夫的手臂,對本次的外出殲敵行動發表評論:「雖然跟我想的不太一樣,但我們又解決了一個不自量力的對手,還算讓人滿意。」
這讓他想起了他與塔夫從前聯手抗敵的冒險時光。雖然短暫,那也是一段讓失憶的他們重新愛上彼此的日子,值得紀念。
塔夫頷首:「是時候該回去了。」
「真的要這麼早回去嗎,親愛的?」阿斯代倫含笑望著他,「難得出了遠門,又雇了車夫,為何我們不乾脆去深水城旅行一趟,去看看我們老朋友蓋爾的神廟建好了沒?」
那個半身人車夫被他們留在原地,用結界保護著,正可憐兮兮地等著他們回去。
塔夫溫和地笑道:「很吸引人的提案,但我還有些事務……」
阿斯代倫翻了個白眼,強硬地說:「就交給管家!你忘記你現在可以像我一樣直接命令他們了嗎?」
塔夫訝異道:「這麼遠也可以?」
「親愛的,你可是得到了飛升吸血鬼一半的能力。」阿斯代倫驕傲地抬起下巴,「不妨現在試試?」
塔夫依言照做。他閉上了眼,想像著宮殿的外觀,緊接著他的意識飄進了殿內,在廊道中快速而自由地飛行,然後他找到了正在訓斥其他衍體的矮人管家,在他的腦袋中發聲:
『在我跟主人離開時,把帳務資料重點整理後放在我桌上,我回來再看。』
管家嚇了一跳後,在腦中恭敬地回覆。
『是的,塔夫主人。』
遠端命令完管家後,塔夫不可思議地睜開了眼。
「真的可以。」
「當然可以。」阿斯代倫抬了抬眉,又清了清喉嚨:「我知道你也很在意你的半精靈學生的下落,到了深水城,我們也可以去找找看。」
塔夫意外地眨了眨眼,甚至有些驚喜。
「阿斯代倫,你願意嗎?」
「坦白說,我個人是希望她死了。」阿斯代倫不客氣地表示,又挑眉一笑:「但若能找到她,讓她看看我們並肩而立的樣子,就能讓她知道她有多不自量力了。這也是相當讓人愉悅的。」
塔夫真心地說:「謝謝你,阿斯代倫。」
阿斯代倫柔和地笑:「我的伴侶,你我之間不必言謝。現在,就讓我們開始我們久違的旅行吧。」
「好的,我的主人。」
吸血鬼們在陽光下並肩而行。
縱使手中沾滿罪孽的鮮血,未來仍會有無數敵人前來行刺討伐,曾身為精靈的他們已為柯瑞隆所棄,消亡後靈魂會墜入九獄,但只要有彼此的陪伴,無盡的永生也將不會是寒冷的牢籠,而是滿溢溫暖幸福的所在。
-END-
後記:
終於完結了!感謝各位的觀看,塔夫的個人支線任務終於完成啦!
我知道我筆下的飛升線或許過於理想,但我就想要阿斯代倫有錢有權又有一個永遠愛他的塔夫!沒錯我就是要毫無底限地溺愛貓貓!
這篇文章真的比我想的還要長,本以為五萬字能完結,結果居然寫了超過十萬字。
而且很多設定也跟原先想的不同,在原案中,精靈時期的阿斯代倫可沒有這麼愛塔夫,而是只把塔夫當僕人來看待,塔夫告白時他已要前往柏德之門,還很壞心地要塔夫為自己留下初夜ww
但實際上寫下去阿斯代倫也暈船了,甜度徹底飆升www
其實一開始我也是超越派的,超越貓貓超級可愛,但我無論如何都過不了壽命論這一關QQQ
所以就轉投飛升線,想盡辦法要讓領主大人幸福!塔夫的人設懷著這個念頭邊寫邊想,最後就成了這個為領主倫量身打造的忠犬塔夫!
為此還寫了對阿斯代倫過去的大量捏造wwww還生了一堆原創角希望大家不要覺得陌生人名很多很煩www
本篇完結,對我來說也等於是《吸血鬼領主與伴侶的婚後生活》系列文的完結。我總算填平這個深坑了好感動QQQQ但也不排除之後會有番外性質的文章!
最後給大家看一下我家塔夫跟領主大人登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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