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部門逢星期三開一次小會議,
我在星期二 5:00 pm 前要擬定客戶個案大綱,
分發給幾位上司。
而今天 3:00 pm 有另一場會議,
換句話說,我得比平日早兩小時完成任務,
偏偏 11:00am 左右,在 5 分鐘以內來了 4 通電話,
這台響完又輪到那台,我疲於奔命,
面前小小一張的四方形便條寫滿互不相干的潦草數字。
最新收到的一項指令是:給大老闆訂購 10 杯飲料,也給我自己點一杯。
↑ 回想起來,其實大老闆還滿貼心的 <3
我心裡一沉--十年前,
我就是在這種【收錢、分發物資】的差事上重重摔過一跤,
發現自己在面對現金時特別手殘跟腦殘。
忍不住心慌起來。
也沒辦法啊。(聳肩)
打詢問熱線去把店家的電話號碼弄到手、傳真交收點餐紙跟 $500 紙幣、
隔空核對品名、確認送貨地址、籌備零錢......
忙了 15 分鐘之後,剛好看見那 11 杯飲料火速送到。
底層有些杯蓋被頂層的飲料給濺濕了點,我的書桌順便沾到幾滴,
患有【偶發性輕度潔癖】的我幾欲殺人之際,
外賣員問我要不要點算跟核對品名看看,說品店都寫在那裡,
我看向杯子的眼睛眨了眨,決定坦白問出口:「是寫在哪裡呢?」
那小子倒也沒有露出鄙視的態度,平靜答道:「杯身貼了品店 label。」
原來是剛好躲在我的盲點角度。
我逐杯核對完畢,送走了外賣員,
就把帳單釘在一個信封外面,捲起找贖零錢收進去,
盡量保持一切整潔簡便;
當然杯蓋上的濕痕也得拿面紙拭乾。
因為我心裡很清楚,
要是出了差錯,不管錯在哪一方 (比如說店家),
大老闆都會把印象分扣到最終把飲料端給她的我身上。
萬事俱備,兩手提著沉重的紙袋,
請同事幫忙敲開會議室的門,讓紙袋直接降落到會議桌上,
大老闆問我:「妳自己那杯有抽起了吧?」
「有。找回的 $238 都在信封裡了。」
「嗯嗯,我們自己分發就好。」
我蹬著高跟鞋告退。
回到辦公室,抓了好幾張面紙沾滿酒精
拼命擦拭被幾滴飲料殃及的書桌,
沒想到坐回位子差不多 5 分鐘之後,
我才逐漸恢復平靜,
【妳很少會激動成這樣呢。】有把聲音如是說。【得好好紀錄在案。】
然後察覺到不妙:
1. 我只想著自己手上那兩袋飲料,都忘了在中斷房間裡的管理層的匯報之前
應該低頭說聲「抱歉,打擾了」;
2. 大老闆問起我的那杯飲料時,我忘了感謝她請客;
3. 從敲門進去到告退,全程我都沒怎麼笑過,表情看起來大概是酷酷的吧?
--明明萬事俱備,飲料零錢跟點餐紙都有帶,
我偏偏忘了把自己的笑容跟客套話帶進去啊啊啊啊!(回音)
感覺很糟。
怎麼我連這樣一件小事也辦不好呢?
換了是另外兩位比我高一職級的同事,一定游刃有餘吧。
Orz.......
原來,當我面對自己無法掌握控制的事物或是障礙時,
除了會感到焦慮之外,也很容易演變成無名火起,
當精神緊張、神經緊繃時,
更是經常張口咬人發脾氣。
這次我為免重蹈十年前的覆轍,所以拼命小心避免犯錯,
可是,越小心謹慎、精神越緊張,最後進房間去奉茶時就越笑不出來了。
幸好,這次他們點的飲料是 8 杯熱飲跟 2 杯冷飲,
剛剛好可以安頓進店家提供的紙杯座裡(4+4+2),看起來還算整齊。
幸好,我在籌備零錢時找對了人,
沒有去驚動同級同事(←正在預備客戶個案大綱的前期部分=控制著我預備個案大綱的進度)
而是問一位跟我們毫無職場利害關係的熟人,
她又剛巧有個小豬撲滿,完美地滿足了我這次刁鑽離奇的零錢需求。
幸好,最後今天的客戶個案大綱,我成功趕在 3:00pm 前擬好了寄出去。
這些「不幸中之大幸」,這步扶助我往上走的階梯,
是從哪裡來的呢?
在受試探的時候,總要給你們開一條出路,叫你們能忍受得住。
回想起來,接手這份工作的頭半年,其實每逢星期二我都會特別暴躁,
關鍵正是為了要準備那份客戶個案大綱而很頭痛;
從上班到下班,【生人勿近】的刺蝟狀態維持整整九小時,
尤其是下午臨近 4 點鐘前後,
要是上司輕喚我的名字,我總是會惡狠狠地回頭瞪向她,
用眼神對她暗示:「沒看見我都忙到七竅生煙了嗎!」
有夠囂張的 (掩臉)
--反過來說,當我掌握了整理個案大綱的竅門之後,星期二便開始淡定,
而今天是因為陷入特殊情況之下所以才抓狂了,
可以說是有點小進步吧?
可是當時氣在頭上,滿心只有怨氣:我都夠忙了,您還來添亂>"<
下次要早點想起那些不幸中之大幸,
及時用正面意念中和怒氣,以免影響到我的工作表現以至面對上司們的態度。
No pain, no gain.
我知道自己又成熟了一點點 :)
歌詞很好懂啊,就:
"You roar ray roar roar, roar roar ray ride.
Hey you roar ray roar roar, roar ray ride~"
(喂XD)
Freedom from anger.
Freedom to smile under all circumstan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