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銅奔馬》
—————————»照柿視角~
「那是...什麼!?」我跟雙胞胎把每她們的車扶正,剛才先抬出來的每跟真倪桑躺在一旁。
「照柿!」「蛇炸掉了!」
「嗯...那是...海原做的?」海原不曉得做了什麼把大蛇的頭給炸了,但在那之後他也倒地不起。
「先把他們抬上車。」馬車撐起來後意外的完好,但馬似乎被埋在廢墟之中了「裡面太亂了...雙胞胎,把每抬上我們的車。」
「「收到。」」
我抱起真倪桑,跑到舛花那讓她跟海原一起「舛花,要走了妳還在撿什麼!?」
「這是剛才海原攻擊大蛇的東西,也許很重要...」
「...快點,我到駕駛座等。」
「好...欸...?照柿!」
「什麼!」後頭半毀的建築物崩塌,向我們壓上來「舛花——!」
「啊——!」
崩——!建築物坍塌,然而卻沒感到本應承受的重量「...這是!」
三匹閃耀著赤紅色光芒的馬圍繞著我跟舛花還有馬車,紅色的拱形結界保護了我們「你們...是奈竹小姐給我們的馬?」
「唔咿——呼呼...」隨著散佈滿天的綠色魔力碎片落在牠們身上,牠們的身體開始顯現紋路,橙色的紋理發出熱能將體表的毛髮燃燒殆盡,金屬光澤的身軀顯露出來,頗有歷史感的浮雕,及不斷磨擦出噪音的金屬關節。
碰乓!轟——!牠們以前腳踏地,壓在上頭的殘骸被震飛,我們抬頭看見另外兩車也是一樣的狀況。
「雙胞胎!」
「「有——!我們沒事!」」
「好,雙胞胎,妳去駕海原他們的車!舛花去載裏柳他們。」
「知道了。」
我看著銅馬「讓我看看你們能跑多快吧!」
「呼咕咿——!」
—————————»旭視角~
「那道光是...!赤符!」我、魑魅、阿蘇、赤符正趕往大蛇那,身形過大,一移動對我們而言就是好長一段路。
赤符降低高度像我回報「看到了!大蛇一顆頭幾乎被燒得不成型,暫時癱瘓了牠的動作...等等!為什麼我要聽妳的啊!」
「既然在一起就幫下忙嘛!小氣!」
「旭,看那!」魑魅背著已經有些無力的阿蘇,指向遠處山頭。
遠處七根光柱有序地冒出,朝天上射出,魔力屏障漸漸的形成將大蛇包圍。
「那是...結界!?出雲官方怎麼現在才有動作啊!」滿肚子不滿「魑魅,那看起來能撐多久?」
「大蛇完全狀態下專注於突破的話最多半天,要看維持結界的術士資質,都有我的實力的話也許三天。」
「那還真難吶...」
「嘖...這片霧中很難辨別方向,這樣子大蛇醒來後我們搞不好還到不了...」魑魅說出事實。
「嗯...」我仔細觀察四周,被掃平的建築物中能看見不少屍體...我把八尺鏡的光熄滅「...為什麼...」
「旭...霧那頭...有東西...」阿蘇指向前方。
「魑魅。」
「有震動...速度異常的快。」魑魅把阿蘇放下隨時準備攻擊。
我舉起八尺鏡,投射燈光...
「等等!前面有人!停下來啊——!」隨著我打燈,霧裡頭傳來尖叫。
「這聲音是...」
「舛花!?」
霧中閃爍著火光,金屬磨擦聲與蹄踏地的震動讓我疑惑...
「旭!跳開!」魑魅把我推開,他也抱著阿蘇跳到另一邊,一瞬中間八匹金屬銅馬燃燒著赤色熱能,拉著三輛馬車從面前衝過。
「欸?旭?」
「舛花?照柿?雙胞胎?」
「旭!救命!!!」車上傳來玉子的哭聲。
「旭!上車!」魑魅大喊。
「唉?」馬車衝過去,魑魅抓住我衣領跳到其中一輛車上,雖然有些措手不及,但我還是趕緊進到車內「玉子?」
「我努力了...我很努力...但...」
「冷靜點...」海原跟枝桐小姐躺在車內地板上,雖然玉子做的緊急處理不太到位,但血是止住了「魑魅,你去處理另一車。」每跟裏柳應該也在詛咒中折騰。
魑魅留下我跟阿蘇爬到車頂。
「...海原失血過多、多處骨折、魔力幾乎見底...」我忍著內心的急躁不安「總之先回填魔力...」把八尺鏡放地上,魔力從中流出。
「枝桐小姐頭部外傷嚴重、左腳的舊傷裂開、數根肋骨斷裂...嘖...玉子知道她的血型嗎?」
「呃...我記得是...A...」
「嗯...」我是O,理論上都可以用我的,但光一個海原應該就不夠了「玉子,妳呢?」
「我是...唔嗯...我是妖精,應該不能用...」
這樣不行嗎...等等,妖精...如果木靈也算是妖精...我打開通訊器「接啊接啊...祇!妖精的血能給人用嗎?」
「呃...嗯...可以,理論上妖精的血流到其他物種體內會在一段時間內轉換為該個體的血型,是說是哪種妖精?」
「等等!我只是半妖精,有人類的血統,即使這樣...」
「祇,有聽到嗎?」
「玉子嗎?嗯...沒問題,只要妳願意。」
「玉子...」確認她的意願。
「嗯。」
「祇,請齋幫忙把輸血器具送過來,還有緊急固定架。」
「收到。」通訊掛斷。
馬上鈴聲又響起「誰!我在忙!」
「唔啊...旭的怒吼好久沒聽到了...」
「乙姬...」
「好好好,不鬧...旭,妳得想辦法讓那裡的霧散開,齋的光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妳那,辦得到嗎?」
「小意思。」拿起八尺鏡爬上車頂,銅鏡軟化,重新塑型化為長弓。
魔力大量通過雙手再次使傷口隱隱作痛「"破天矢"」拉起弓弦,魔力形成箭矢,纏繞著火雷射向高空,魔力軌跡殘留在霧中「"輪火舞"」雷光隨著軌跡閃現,龐大的熱量將毒霧炸開一個大洞,同一瞬間彩虹光芒照射過來。
我回到車內「旭,這是...」玉子被突然冒出的各種道具嚇到。
「安靜照我說的做。」
「嗯...」
另一車葡萄視角~
「詛咒解除了,血清也打了。她的傷勢做了基本治療已經沒事了,接著等他們魔力恢復就沒事了。」
「魑魅...先生...你是怎麼做的...?」雖然剛才他突然跳進車內嚇了我一跳,但很快的他就把每跟裏柳治好了,讓我很驚訝。
「這種詛咒用魔力相性壓掉就好了。」他在晃動劇烈的車上站起來靠近我。
「做...做什麼?」
他把我眼皮撥開盯著我的眼球,給我量了脈搏「...閉上眼,憋氣。」
「咿?是...」
他大大的手放在我頭上,不知怎地感覺呼吸比剛才順暢,體內的不快感徹底消失「妖精嗎...難怪詛咒沒那麼深...妳會駕車嗎?」
「會...」
「去接手駕駛。」他拉起我的手,在毫無防備下將金屬針插進手腕裡。
「啊——!」
「不要亂動。」針筒內的液體被打入體內讓我不安,接著針拔出來了,魑魅先生用紗布按在傷口上「自己壓著。」
難道...他其實很溫柔...?
駕車的照柿這...
「咳...還不能倒...」意識越來越模糊,握著韁繩的手一直顫抖不受控制「駕!再跑快點!」
「「吱吱——!」」銅馬身上的火光更是旺盛,速度也加快不少。
「哈...哈...玉子!裡頭還好吧?」
「認真駕駛!」傳來的是旭的吼聲。
我看向舛花的車,不知何時變成是葡萄在駕駛「葡萄,舛花呢?」
「在裡面!」這速度對她而言有些難以招架。
「是嗎...」
「照柿?照柿!」
不行了...視野全黑,意識也逐漸消失了「卯之花...接手——!」最後的全力大吼,將韁繩交給跳過來的卯之花後,我就昏倒了...
「脫臼處都接上了,骨折的地方也固定了...呵...」我深深的吐氣靠在邊上,任由車高速移動的晃動撞擊身體。
突然照柿從駕駛座那的門跌進來,倒地不起「照柿!」
「怎麼了!?」我確認外頭是卯之花在駕車,再診斷照柿的情況「...詛咒很濃厚,必須急...救...」
「旭,怎麼了?」阿蘇慌張地搖晃我的身體。
「阿蘇...我魔力快沒了...」加上剛才輸血,有些意識不清。
「就說我是該隱!...別指望我,我也快見底了...」
玉子出聲「...用我的吧!上次旭也有吸收過野生動物的魔力吧?」
「但是...」
「別管我了!得救照柿才行!」
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玉子也有些救人者的樣子了...」把八尺鏡舉在她面前「抱歉了...」將玉子體內的魔力抽出,保留了一點在她體內。
接下來半個小時,我清除了照柿的詛咒也給他施打了血清,然後持續觀察四人的狀況...
不久我們脫離災區中央,同時大蛇再度甦醒,黑雷與血霧再次充滿整個結界。
關著牠的結界能撐一到三天,這段時間我們必須盡快整頓。
商隊集合於隔了一座丘陵的小平地,我跟各隊隊長聚在一起談論接下來的方案「輕傷一百九十二名、重傷八十八名、死亡六十一名...」
這時有人過來「報告,二隊隊長束原小姐傷勢過重...去世了...」
乓!冠田隊長奮力捶向充當桌子的木箱。箱子變成一地碎木頭。
沒人能說出一句話,哀傷的沉默令人咬牙切齒,我再也待不下去,離開集會場所。
「魑魅...大蛇怎麼辦?」
「千本大太決定派兵來了。」赤符從天而降。
「新會來?」
「不是,是五番將軍毛利。」
「毛利?」魑魅很驚訝。
「對,那個鼎鼎大名的毛利一家。這麼驚訝幹嘛?」
「那你不回去嗎?」我問。
「將軍要我留在這...我告訴你們做什麼啊!」
我現在心情差到谷底,赤符這話雖然沒錯,但還是讓我很不爽。
看到阿蘇跑了過來「旭!」她大喊...
「阿蘇嗎...唉...希望是好消息...」
「唔...可是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不對!叫我該隱!」
「好消息是?」
她按著頭嘆氣「長春照柿、山吹玉子、枝桐真倪都恢復意識了,然後妳弟弟狀況也穩定下來,經過手術後沒有危險。」
「哈——...太好了...」
「然...然後壞消息是...」她低著頭,雙手食指不斷繞圈圈「...那隻黑貓...不見了...」
「什麼——!?黑...黑醬...」我還以為沒看到他是因為在別車,居然是失蹤「誰...誰說的?」
「新橋說的...她說黑醬從車上跳進霧中後就沒再回來了...」
「也就是說他還在結界裡!?」
「唔...也許...」
「魑魅!」
「辦不到。」
「別回答的那麼快啊!為什麼不行?」
「結界裡頭人民全都疏散完畢,結界剛才轉換為完全密閉,進不去出不來。雖然破壞那程度的東西毫不費力,但一旦出現破洞大蛇便有機可乘。」
「什麼破壞那東西毫不費力啊!那可是七星螺旋陣啊!連安倍晴明都得花時間才弄的出來的東西你竟然說毫不費力!」好像惹赤符生氣了。
「發動並維持術式的人總共四十九人,分散在七個位置,然而七個點提供的魔力質不相等,別說是我,連旭都能徒手把它轟掉。」
「「最好是——!」」連我也發出抗議。
「...螺旋陣這東西為何堅固?是因為它必須照順序將各個點擊破,一旦順序錯誤就會導致整個陣絕對的封鎖。」
「難不成你想說從中間把它撕開嗎?哈哈哈!連安倍晴明都不見得辦得到你在說什麼蠢話!」赤符哈哈大笑的,看來是沒見過魑魅的變態程度...
「安倍晴明為了確保各點的質相同才花時間自己布陣。不過他們選擇以多數人來平衡質量不均這點值得稱讚。」
「說的好像你很了解一樣...」
「啊...魑魅是安倍晴明的後代哦...」忍不住還是決定說了。
「...」
「...」
「什麼——!」
「唉...說這幹什麼...」
「既然這樣...那也許...」赤符嘀咕著。
「在打算什麼?」
「你們都聽著,千本大太有兩條命令,一是捕捉八岐大蛇、二是逮捕商隊中革命軍殘黨。」
「欸!那...」我有聽乙姬說過,商隊是由前革命軍組成的。
他制止我說話「你小子叫魑魅是吧?如果你真有徒手撕開七星螺旋陣的能力的話,就好好教訓教訓毛利那傢伙。」
「為什麼?如果我滅了整支軍隊會讓旭有麻煩。」
「如果你做得到,千本大太也會看得很高興的!叢雲的軍隊全是孤兒、罪犯甚至是無辜的民眾組成,他們被改造成戰士,用完即棄。」
「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我緊握拳頭。
「我們一番隊是平均實力最弱的,因為將軍不屑用那些連自己是誰都說不清的傢伙,她讓我們四處招募自願從軍者。基於現在的情況我不能出手,所以到時被毛利找到就好好保護自己吧!」
「連自己都...說不清...到底被做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旭,看那。」魑魅起身。
往他指的方向看,包圍著大蛇的結界正急遽縮小「怎麼回事...?」
「毛利出手了...等會軍隊就會過來,趕緊去通知大家吧。」赤符用魔力覆蓋自己,隱匿了身影離去。
「魑魅,去偵查。」
「嗯。」
「阿蘇,我們去通知大家。」
「該隱啦!...哈...算了,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