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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眠紀》076-謀定

九方思想貓 | 2020-12-24 10:41:49 | 巴幣 138 | 人氣 236

連載中《神眠紀》(完本後編修中)
資料夾簡介
九方豫與莫英是投身冷凍睡眠,準備跨越戰亂年代逃往和平未來的逃避者,然而,醒來以後的九方豫卻發現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

  初始的三人重新加入戰場的清理,直到雪風帶著防務廳職員,會同英祭團一起清理完戰場後,已經到了當天午夜時分。

  雖然吸收了我回到化奇時給予的祝福,但經過一天的折騰,他們的臉上還是帶著明顯的疲憊。

  「真神大人,讓您久等了。」

  雪風恭敬地彎身禮拜,她身上的殺祭袍,染滿了不知道是敵兵還是自己同袍所噴濺的血污。

  「辛苦了。」我在手上重新凝聚了金黃色的靈力球,讓雪風與一干人等沐浴在我的祝福當中。

  只見她的面色逐漸地紅潤起來,其他戍衛兵團與防務廳的成員也是滿面飛霞,在溫暖的靈力當中緩緩飄浮著。

  「謝謝妳們在化奇頑強的抵抗,我才能夠無後顧之憂,專心進行祖神的搜尋工作。」我牽起身邊已穿好戰術特勤服的莫英,她在戰術額甲之下,露出了明快的笑容。

  「在妳們的努力之下,我尋回了祖神的一部分,這都是妳們的功勞。」

  「作為真神大人與祖神大人的利劍,在下覺得這只是分內之事。」雪風恭敬地對莫英行禮,「願祖神與真神的凝望永在。」

  「啊哈哈……反而是我有點不好意思呢。」莫英臉上帶著非常不習慣的笑容,「畢竟從前我只和『初始的三人』有過互動,這裡年輕的神道眾們,對我而言都是陌生的孩子。」

  「總覺得妳們當年的相處一定很有趣。」我微笑著說,隨即正色望向坐在主位上的安鉞。

  安鉞注意到我的視線,隨即帶著略為沉重的表情說:「那麼事不宜遲,就麻煩雪風匯報一下戰場上的清點狀況吧。」

  「向安鉞統領及神主大人匯報,就我們在戰場上清點的情況,我方約損失士兵三百,另有十位祭司在這長達兩週的綿密攻勢當中殞命。職司遍佈三祭團,各團都有優秀的人才在這場戰鬥中喪生……」

  聽到這個嚴肅的報告,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莫英臉上溫柔的笑容也頓時消失無蹤。

  「敵方的狀況呢?」

  聽見我的提問,雪風的眉頭皺得像是能擰出水,就算她的圍巾遮住了她下半張臉,我也能感受到她緊咬的牙關,彷彿正迸裂著火花。

  「戰場上沒有找到任何一位敵方生還者,傷員應該幾乎都被帶走了。然而,死者經過清點,大約有接近一萬人。」

  聽完了這個報告,不僅是我,莫英和作為統領夫人的離音,肩膀都垮了下來。

  安鉞的表情更是複雜,雖然我方損傷輕微,即便是出於無奈,敵方的死傷數字仍然是非常令人難過。

  無論是敵我哪一方的死傷,都感覺無比沉重。

  「雖然原本就知道戰爭是這樣的,早在化奇鎮上發起反抗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有朝一日必然要捲入這樣的嚴酷戰場。」我喃喃地說:「但實際上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覺得——這確實就是地獄。」

  站在安鉞和離音身邊,身上穿著淡藍色戰術特勤服的席月,臉上掛著寧靜的表情。所有人當中最為理解戰爭的她,此時心中滿溢著的究竟是滯重的情感,還是已然麻木的憂傷?

  然而她的身姿一如往常地沉靜且優雅,紅棕色的瞳孔裡正靜謐地燃燒著火焰,彷彿已經看破了一切,散發著準備好應對一切磨難的意志。

  望著這樣的席月,忽然感覺自己也不能夠輸給她。

  我問:「敵兵的遺骸是否已經全數予以淨化?」

  「回稟神主,英祭四聖手,包含離音在內,羽稻、露心、優月這三位聖手分別帶領的小隊已完成了所有遺體的淨化。殘餘的靈力與意志目前均已化為英靈戰士,正依照英祭們的指示就地戍衛,在戰線的最前方展開防禦陣地。」

  「安排得好,這麼一來,我軍能在不耗損更多戰力的情況下得到休養的機會。」安鉞沉痛地點了點頭,「雖然對年輕的敵兵很抱歉,但我們的兵員極少,不得不採取非常措施。」

  「我們神殿兵團和戍衛兵團加起來,就算搭上神道眾全體,也只有一萬餘人,並不是能和萬塔伊諸侯聯軍對抗的態勢。」離音仔細清點著,隨即露出了擔憂的神色,「真神大人和祖神大人在飛過來的時候,也有觀察過敵兵的狀態吧,萬塔伊的布陣情形如何呢?」

  「如果單以數量而言的話,很絕望。」我帶著無可奈何的語調說道:「別的不談,如果不是因為北方有個能阻擋大量人員通過的隘口,其實光靠人海戰術都能把我們奇印神國給拿下來。」

  「這麼誇張的數量?」安鉞鐵青著臉說。

  「利用我的『超精密』神性,搭配意念感知的結果,最起碼也有十萬人還在往奇印的路上。」我肯定地點了點頭。

  「十萬——」安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雪風的臉上也掛著並不是很樂觀的表情。

  畢竟一萬左右的新兵上來進行車輪戰就已經弄得人仰馬翻了,持有「異界武裝」,也就是在夜界製造的「突擊步槍」與其他種類槍枝的萬塔伊精銳部隊,甚至沒有參加前兩週的先期作戰。

  更別說,萬塔伊護國三柱的「百獸將軍」披克、「鎮山將軍」索茵可與「骸魂將軍」印虺,似乎都還沒有推進到最前線。這單純只利用砲灰般的新兵來消磨我們體力,喪心病狂的以命換命戰略,難道真的就是第一諸侯姜塔王「董義」的愚勇嗎?

  「就他們已經集結的兵力來說,無論萬塔伊的菁英部隊有沒有參與,對我們的戰局都不容樂觀。安鉞,你從前就住化奇,原本在『姜塔』統治的化奇之下生活,有聽說董義有過什麼事蹟嗎?」

  「回神主大人,我想有件事情是姜塔舉國上下皆知的。董義此人如果以夜人的標準來說的話,非常驍勇善戰,他作為第一諸侯的地位,基本就是在沙場上贏來的。」

  聽了安鉞的話,我回想起初次到達姜塔首都塔南時,在領主邸當中看見的景象。刀劍、武器、夜獸頭顱等戰利品,這個董義確實是刻意在張揚著個人的武勳。

  「這麼一來,不如試著挑動他武人的自尊吧。」我不懷好意地歪了歪嘴角,莫英則好像很有意思地看著我的模樣。

  「豫你這是想到了什麼好方法嗎?」

  「找他單挑啊,不敢來的是小狗。」我露出了輕鬆的笑容,但聽到我的主張的其他人,除了席月與莫英之外都開心不起來。

  「恕我直言,真神大人。」安鉞的額頭上滴流著汗水,「董義的武勳,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我們要是主動出擊,能討到多大的好處,可還不明朗呢。」

  「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呢?」我站了起來,拍了拍安鉞的肩膀。

  「真有什麼萬一的話,還有我在呢。」

  聽完我的發言,安鉞總算是眉開眼笑起來。

  「那可就太放心了!」連雪風都綻開了她的眉間,「有真神大人在,我們必然戰無不勝!」

  「相信過不了幾天,他們又會卷土重來的。」我微笑著點了點頭,「為了敵我雙方都能減少傷員,一定要挑得他不得不親自跳下來比試,哼哼,到時我們走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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