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奔跑於廣大設施中的拜修西古,急著與R他們會合,隨著時間越來越緊迫,他加快了腳步且將身上不需要的東西扔去,卸下緊包在刀身的白布與身上厚重的衣物後,將刀背於背後,快速的朝著他們的所在地奔去。
「還剩下25分鐘左右,我得再加快些腳步了。」
然而他卻在這緊急的時刻,突然的停了下來。
「有血跡…」
地面上有著些許的血漬,而這些血漬的前進方向與R他們所在的位置相同。
「難道,剛剛那個傢伙他過去了?」
拜修西古摸了下地上的血跡,才剛要凝固,代表受傷者剛走不久,可是…
「不可能是他,我的冰應該已經連同血管細胞一起結凍才對,所以不可能會留下血跡的…這血跡另有其人…?該不會是…」
他腦袋裡還混亂著,但已沒有時間可以讓他多想了,他加緊腳步向前邁進著。
「糟了…如果事情演變的更加劇烈的話,那兩個人可避不了一場身體與心靈上的鬥爭啊。」
「我們又再次見面了。」
銀白的秀髮在光源微弱的空間中,如同黑夜中反射著月光的白雪般白皙閃耀。
「喔?汝是那Lucifer的Emotion吧?你是來幫助神聖的吾嗎?還是…」
站於門口前的身影剎那間消失在黑暗裡,R與亞拉斯特爾還反應不過來時,Sariel繼續開口說著。
「說穿了汝只是個小娃兒,但卻沒想到有如此的能耐。」
「這身能力不怎麼樣,只要比你強就行了。」
橘花用手中的P90抵著Sariel的身軀回答著,手握FN57USG的另隻手抵在準備劃破她腰間的Sariel的手腕上,Sariel的匕首離她的腰間不到幾釐米的距離。
「那麼,汝是來幫助那些蛆蟲們的嗎?」
「不。」
橘花收回手中的槍械,緩慢的離開他的身旁。
「橘花…」
R的臉上浮現了無限的喜悅,但這份喜悅沒有維持多久,便被她的冷言給打破。
「我是來親自手刃他的,若他不該擁有那份力量的話…」
「妳指的是…在我體內的Lucifer是吧…妳為什麼要替它們取得我體內的這份力量…」
「你錯了,我從來就沒有為了任何人,這份力量的渴望者與需求者,便是我本身。身為Lucifer意志分身的我,所渴望的就是將這份分散不全的神格,再次統一。」
Sariel大笑了起來,隨即回到了他的座位上坐著,像是等著看面前的玩物们表演般。
「太好了,竟然讓吾可以觀賞到這麼有趣的畫面,那麼汝等就趕快廝殺吧,好好的娛樂娛樂吾吧!」
「你太囉唆了…」
平滑的臉上出現了工整的傷口,鮮紅的血液從切口上湧出,Sariel的臉頰被自己的鮮血妝點著,衣服也被染紅。
「我說過,我的目標只有他,所以你也別囉唆。」
「有趣…小娃兒我對汝感興趣,那汝最好能將弄傷吾的這份力量,好好的發洩在那蛆蟲的身上。」
橘花將高舉的FN57USG收起,緩緩的往R方向移動,亞拉斯特爾準備掩護R十,卻被R一句話制止。
「不要動…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問題,你還是將自己的傷口處裡好,去跟拜修西古會合吧。」
這句話說出口,燒起了亞拉斯特爾內心的怒火,擁有著地獄魔王之名號的他,豈能讓R如此的看低他、羞辱他。
「他說的對,就憑現在的你,的確連在場除了你以外的三位都碰不到。」
拜修西古及時的趕到,但他所擔心的事已經發生了。
「果真是她…」
「就算多了一個人,我也不會停止我的目標。」
說完,橘花走向R的面前,深邃的鮮紅雙瞳直視著R的雙目,粉嫩的小嘴吐出了句細語。
「你,找到答案了嗎?」
語畢,只見R從腰際間抽出用布包好,橘花所遺留下來的短刀。
「我想妳也知道,我自一開始到現在的答案從沒改變,以後至死也不會變。我的答案是,我要妳在我的身邊。」
說完,FN57USG已經抵在額前,橘花的眼神彷彿告訴著他,她對這答案感到無比的失落,而她也不在疑惑,數發的槍響隨之而起。
「糟糕,他們兩個已經開始了。」
「死蒼蠅,我們現在到底要怎麼辦?」
拜修西古將手中的控制器扔至Sariel的面前。
「你的下屬已經把自爆裝置啟動了,現在你最好也自徑逃命去吧。」
Sariel起身將控制器拾起,看了下上面所顯示的時間,離爆炸時間剩下15分鐘左右。
「所以呢?這種東西對身為神的吾來說,根本沒有用處。」
說完,Sariel便將控制器捏碎,看在拜修西古的眼裡他便知道,這傢伙已經將自己神格化,不管說什麼他都聽不進耳裡。
「你在這裡好好的倒數15分鐘,千萬不要急,只要有一點差錯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拜修西古將背後的野太刀抽出,長達150cm的野太刀刀身綻放著散發冷冽氣息的蒼藍光芒。
「R你聽好,你最好在15分鐘以內把她說服,不然到時不管你是否願意,如果時間將至之時,我會親手把她殺了。」
拜修西古所說的話絕無虛假,R光從他的言語中,便感受到他那冷冽的殺氣。
「由我來對付你這自以為是神的傢伙。」
「很好,吾道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是否像那邊的喪家犬一樣無能。」
亞拉斯特爾聽到這句話後難免憤怒難藏,但一見拜修西古瞪著他的眼神,他只好乖乖的繼續坐著讀秒的動作。
「那麼,你就自己好好的體會看看。」
上半身只剩下件無袖黑色緊身衣,拜修西古用以往從沒展現過的速度貼身攻擊著Sariel,而他只能用手中的匕首抵檔力道十足的砍擊。
「不錯,還有點能耐。」
拜修西古完全無視他所說的話,這點讓Sariel感到不悅,且隨著拜修西古攻擊密度的增加,Sariel漸漸無法抵擋所有的攻擊,身上出現了些許的傷痕。
「好傢伙,看來吾也得動真格了。」
奮力的將這次的砍擊擋住後,Sariel將拜修西古推開,隨後向前一貼,自身上取出另一把匕首,開始展現出比拜修西古還要快的攻擊速度,而且匕首的輕便快速及變化刁鑽的攻擊,拜修西古逐漸處於不利。
「怎樣?一開始的氣勢在哪裡呢?」
拜修西古奮力的抵擋,身上所受的傷比一開始他給予Sariel的還要來的多,但他卻沒有反擊,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似的,靜靜的承受著他的攻擊。
「怎麼了?你到現在還是不肯認真嗎?」
左肩與腹部中彈,血流如注的R還是靜靜的承受著橘花一波波的槍擊。
「那麼,該道別了。」
橘花趁隙進入了R的死角地帶,且瞄準好他的頭部準備射擊,一瞬間,她口中吐出了些微的血液,然後身體漸漸的無力。原來R一直處在劣勢的原因,是為了引她進入他的死角瞄準他的要害,利用那一瞬間他朝著橘花的腹部重重的擊了一拳。
「抱歉…暫時先睡一下吧…這一切的奔走到此結束了…」
他將橘花緩緩的放下,輕撫著她的臉說著。
「回家吧…」
一聲槍響,R向後一仰倒地不起,橘花以她的幼小的身軀壓制在R的身上,以手裡的FN57USG指著他的頭。
「別以為只有你會趁隙攻擊,你的破綻我從頭到尾都清楚的很。」
「說的也是…我們一起生活過好一段時間…」
「我也說過,你的這份溫柔到最後,只會成為你的致命傷。」
R身中多發子彈,已經沒有餘力掙脫她那小小的、瘦弱的身軀了。
「一切都結束了…」
「是啊…這樣的死在妳手中…我也不會有什麼怨言吧…?」
「再見了…哥…哥…」
原本要扣下板機的手突然停頓住,鮮紅的血液從手裡緩緩的滴落。
「橘花…?!」
「看來這身體…大概也快撐不下去了吧…?」
她奮力的想扳動板機,然而手卻像不是她的般,怎樣使力都無效。
「可惡…是到如今,只能再發動一次能力了…」
暗紅的雙瞳漸漸的轉紅,如同血液般,雙瞳閃爍著異樣的鮮紅。
「現在這情形…好像在哪見過…」
R被這深邃的紅色吸引著,此時他想起了與現在類似的情境,在那深紅色滿月的夜晚裡,橘花也有一樣的反應。
「若是如此…希望這有效…不,這一定有效!」
R奮力的將橘花從身上甩開,以自身反過來壓制住她的行動。
「你要幹什麼…快點放開我!」
R 將她的雙手壓制住,且將她手中的槍給搶走,扔至一旁。
「別任性了…身體已經受了這麼重的傷…為什麼還要勉強自己來攻擊我。」
「那是因為我必須要取回那片晶片…」
「別騙人了!」
R大聲的喊著,且將橘花交給他的小刀拿了出來。
「這就是我給妳的最後答案…」
橘花緊閉雙眼,心想他該會用這把小刀了結她這身的性命,已經欣然的面對了這個事實,卻沒想到…
「我已經沒有太多的力氣了…我粗暴了點妳不會介意吧…?」
R劃破了他的指尖,身上已不多的寶貴血液自指尖低到他的臉龐。他用力的吸了一口自己的指尖,嘴上還殘留著些微的血跡,接著深深的吻了橘花那櫻色的雙唇。
「嗚…」
鮮紅的血液從她的嘴角旁流出,原本還相當排斥著,漸漸的放棄抵抗,開始享用著R嘴中對她來說甘之如飴的血液。
「笨蛋…我反抗自身意識…就是為了這個答案…」
她緩緩的閉上雙目,像是從束縛中解脫似的,深沉的暈睡過去。
兩人的對峙越演越烈,一下拜修西古取得優勢,一下又由Sariel將情勢逆轉,隨著亞拉斯特爾口中的倒數時間越來越少,拜修西古的攻擊越顯的無力。
「還剩下5分鐘!」
拜修西古微微一笑,發動了自身的能力,野太刀瞬間覆蓋了一陣極寒的冷氣。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用力的一劈,Sariel兩把匕首十字隔檔住他的攻擊。
「怎麼了?剛才的氣勢呢?」
「你已經輸了,早在一開始便是我得到完全的優勢。」
Sariel手中的匕首應聲斷裂,刀鋒由左至右劃過了他的身軀,鮮紅的血液瞬間自身體裡噴發出來。
「早在一開始,這把刀身上便覆蓋著極寒的冷氣,再怎麼堅硬的東西,經過寒氣的侵襲,自然會變的脆弱,就算是鐵也一樣。」
「這就是汝讓吾肆意攻擊的原因嗎…?」
「既然我所造成的傷害沒你的那麼密集,那我就讓你自己破壞自己的武器。」
說畢,拜修西古準備好做最後的一擊,正當刀刃向Sariel揮下之時,他的動作卻突然停止。
「竟然是讓你這低賤的惡魔讓我發動了Evil eye…」
Sariel直盯著拜修西古的雙瞳,像是控制的他的動作般,拜修西古無法朝著他揮下最後一刀。
「也罷,你們就葬身於爆破之中吧。」
Sariel縱身一跳,進入了一旁的暗道,隨著他完全消失在拜修西古的眼前,拜修西古的身體才恢復活動。
「可惡…被他逃了…」
他往Sariel離開的地點探索了一番,還是找不到開啟暗道的方法。
「還剩多少時間!」
「還有4分57秒!」
「時間還足夠…趕快朝著入口離開!快!」
拜修西古指揮著他們兩人,R奮力的抱起橘花後朝著入口處前進。
「你說服她了嗎?」
「算是吧…她現在身上的傷勢不輕,趕緊離開這裡吧…」
「果然…地上的那些血跡是她的。」
「你早就知道了?」
「一開始不太確定,等到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才確定是她的血跡,這也代表著它們為了除掉我們,連為他們治療也不肯,所有人就像棋子一樣,用完即扔。」
R緊握拳頭,雖然氣憤,但橘花能回到他的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還剩下1分鐘,你們兩個不要在聊了行不行。」
「抱歉,就在前面了,脫出吧!」
拜修西古笑了笑後,停了下來,他用力的向那緊閉的金屬門揮砍。
「竟然…打不開…」
拜修西古一臉錯愕,他是遍了所有的方法,還是開啟不了眼前的這扇門。
「滾開!換我來!」
亞拉斯特爾也是,使盡了所有的方法,甚至放出了足以融化週遭的高熱,還是無法將其破壞。
「現在該怎麼辦!」
「剩不到30秒了!」
當大夥們開始著急時,R的腦海裡出現了奇怪的聲音。
(怎麼啦?已經走到絕路了嗎?)
(又是祢…你想趁著現在搶奪我的身體嗎?)
「還剩下20秒!」
「可惡!快給我打開!」
(來吧,我給你兩條路選擇。)
(又是交易嗎?)
「15秒!」
(我現在給你我的力量。)
(條件是什麼?)
「10!」
(身體歸我,就這麼簡單。)
「9!」
(確保我們能離開沒錯吧…)
「8!」
(沒錯只要身體給我,我便能讓你離開,畢竟你死了,我也一同毀滅了。)
「7!」
(我只有一個條件…)
「6!」
(那就是我要她安全無事。)
「5!」
(你願意用自己來換她的安全是嗎?)
「4!快點!」
(我的性命與軀體根本不算什麼!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她幸福…就算與世界為敵,我也願意!)
「3!裡面已經傳來爆破聲了!」
「可惡…出現誤差了嗎…」
(不愧是我的軀體…那麼你便好好的承受吧!)
「只有神才會有的絕對力量!」
「術式Level 5解放,『TheMorning Star - Lucifer』降臨…」
「『Seraph’s Wing』發動。」
從眾人背後而來的炙焰將眾人包圍,隨之而來的爆破、燃燒、灼熱的火燄,強大的火焰將面前的金屬門給衝破,眾人淹沒於火海之中。
「嗚…我們沒事?!」
亞拉斯特爾與拜修西古驚訝著,而在他們眼前出現的畫面更讓他們感到驚訝。R的背後突然長出了六翼有著火焰的翅膀,而且他的髮色從棕色轉為耀眼的金黃色,黑中帶棕的瞳孔變成了如藍寶石般閃爍著的海藍。
「你…你是R嗎?」
「難道…他解除了術式Level 5的限制了!」
隨著火焰慢慢消去,保護著他們的六片羽翼展開來,輕輕的拍了拍後化為黑色粉塵,在R的手中聚集成一個形體,便成了R的Black的附加裝備Cherub。
「難道,剛剛的翅膀是由這變成的?」
「這已經連最基本的物理規則都違反了…這真的是神的力量…」
他們兩人戒起了防備心,緩緩的接近R,只見R緩緩的閉上雙眼後,手抱著橘花跌跪在地上。
「你沒事吧!」
拜修西古前進查看,他的髮色緩緩的退去,雖然來有些顏色殘留,但已經變回了原先的棕色。
「快點,趕快來幫忙!」
在兩人的幫忙下,R與橘花兩人安全的回到了愛德華神父的教堂內。
「橘…橘花…?」
眼前還朦朧著,他還看不清楚四周的環境,拖著疲憊的身軀起身來查看四周。
「橘花…妳在哪裡…」
慢慢的,眼前的景象漸漸鮮明,他看著包滿自己身上的繃帶,可知他吃了多少顆子彈。他向著四周觀望,這是間空間不大的西式木造房間,裡面除了他所待的床舖以外,還有另一張床舖在他的對面。瑯瑲的腳步,他站在床頭前,輕輕的撫摸那安詳的睡顏,看著她半裸的上半身被繃帶緊包著,便可以知道其傷的嚴重性。
「沒事了…妳受了太多的苦了…妳知道嗎?直到妳不在了,我才明白自己多麼的需要妳…」
R流下兩道眼淚,他已經忘了他有多久沒流淚了,就算手擦拭了兩旁的眼淚,但它還是流不完。直到一雙細嫩的小手輕撫了他的臉龐,替他擦拭掉眼龐的眼淚。
「哥哥…?怎麼哭了?」
「妳醒了啊…?」
「嗯…」
她想要起身坐著,可是手總使不上力來,R一隻手撐著她的背,讓她緩緩的坐立在床上。
「從眼睛閉起來後到現在,感覺過了好久似的。」
「是啊…妳睡了好一段時間呢…」
「那哥哥,你有好好的照顧自己的生活嗎?」
「嗯…我一直都有好好的照料自己的生活起居,妳不用太擔心。」
「是這樣啊…」
橘花看起來放鬆了許多,R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感覺好久沒看到哥哥的笑容了。」
「是啊…有好一段時間了呢…」
橘花雙手用力的抱住R的身體,將整個身軀貼在R的懷裡。
「哥哥…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